囧囧有神君

[澄宁] 恩怨不分明(中-下)

私设成山;死逻辑君;

有感情没剧情;

精分江宗主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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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大战酣畅淋漓,对手虽然难缠又恶心,但对江澄而言,却正好出他心头闷气。他毫无顾忌地挥发自己的灵力,那几个纸片人只堪堪触到他的剑尖,便被强大的力量碾压为齑粉。

宋西嘉对于自己的损兵折将一点不在意,他只是目光专注地看江澄的剑招,在心里暗自推断他的走势和运功。灵力到一定境界,飞花落叶皆可化为武器,心念一动便作剑气横生。

一招一式都叫人估摸不到,才真正做到了无中生有。

但江澄显然还未及此中境界。

在他将宋西嘉不知第几波纸片人打散之后,宋西嘉眯了眯眼睛,化出一把冰霜长剑来,没给江澄片刻喘息的功夫,攻势凌厉,杀招迅疾。

两剑相交,在空中激出一道耀目白光。宋西嘉催动灵力,长剑如同灵蛇游走。

他已看出江澄修的是至刚至阳那一派,剑势大开大合,气度森严,是明明白白修仙正道的路子。他便至软至柔,长剑本是坚硬无比,但冰霜却为水所凝,水是没有筋骨的,所以这一把冰霜剑是难得的宝器,且阴且阳,亦刚亦柔。

江澄皱了皱眉头,他觉得宋西嘉很“缠人”。

剑势黏连,灵力阻滞,叫他有一种施展不开的感觉,好像前后左右都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一样。

宋西嘉看出江澄的不适,勾出个笑来,“江宗主和我对战了这么久,修为真是了得啊。”

任何人都能听出他语中的嘲弄与讥讽,“话说云梦江氏一族立派悠久,门徒众多,几经摧折又浴火重生……”他轻笑两声,“我听闻江宗主当时大义灭亲,不惜舍弃自己的好友兄弟,以证正道……”

他这一番旧事重提,无异于在揭江澄心上疮疤。

几多鲜血淋漓,却叫江澄咬牙坚持过去,只做没有听到。

宋西嘉见江澄不为所动,挑了挑眉,接着说道:“江宗主心性坚忍,西嘉很是佩服。对朋友你是割袍断义,那对心上人呢?”

“噗……”江澄被激得吐出一口血来,“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江宗主不明白吗?”宋西嘉见江澄吐血,冰霜剑光华大放,继续激江澄道, “我看你们二人朝夕相处,赏月观星,很是惬意呢。江宗主为了他,血海深仇都能弃之不顾……”

“我没有……”江澄似是怔住了,喃喃自语道。

“将他的尸首带回云梦……”

“不……”

“派遣门徒为他在八荒六合遍寻灵药……”

“别说了……”江澄双眼通红,目眦欲裂。

“更是不惜损耗灵力,强行冰封他的尸首,禁锢他的魂魄……”

江澄心内已是痛极。

他不愿承认的,他不想面对的,他渴求的正是他畏惧的。

忽然一双手覆在他耳边,将宋西嘉如刀的言语都隔断了,他的后背跌入到一个温柔的怀抱里,似沉醉如昨日的好梦。

梦中是有人和他月下对饮,梦中是有人和他松间舞剑,梦中是有人的眼睛亮若星海,梦中是他一日傍晚回来,看见那人睡在院中的凉椅上,一手覆眼,一手自然垂落,衬着深色的衣袖,好似白玉颜色。

他怕惊醒那人,小心走过去,连大气也不敢出。

他慢慢地靠近,目光落在那人遮住眼睛的手腕上,往下,是形状姣好的嘴唇。

鬼使神差地,他颤抖着伸出手去,拇指轻柔地触碰那人的唇角,一点一点,等他回过神来,两人之间距离不过咫尺,只要他再靠近一点……他倾身上去,那人却将胳膊收起,露出一双惺忪睡眼,“咦你都回来了?”

他的拇指不留痕迹地在那人唇上一抹而过,“真行,睡觉都不耽误你流口水……”

“什么!”

他掩去心底莫名的怅然若失,只笑着看那人面色通红地去抹并不存在的口水。

“阿宁……”

宋西嘉看准这一点,冰霜剑抖落无数分··身,聚成一场浩大的剑阵,势必要将江澄斩落在此!

江澄眼中茫茫然只能看见漫天的冰霜剑簇拥着当中一把寒气凛凛的主剑势不可挡地冲他袭来,捂住他耳朵的那双手撤去了,他眼前身影一闪,有人为他挡住了这冲天剑阵。

冰霜剑遇到阻力,纷纷摧折化为冰屑落地,霎时间竟如冬日落雪,在地上覆了薄薄一层。

他身前的人灵力大挫,禁不住跪了下来。江澄如同大梦初醒,一把掰过那人的身子,依旧是梦中的面庞,只是脸上已爬满了可怖尸纹,眼中也不再是黑夜中的耀目星光,而是杀气沸腾的血红颜色。

只是那双令人望之发抖的眼睛一看见到他,凌人的煞气竟悉数退去,变作温柔眉目。那人受了重创,却磕磕巴巴地问:“江,咳……江宗主你没事吧?”

江澄胸中一片滚烫,将身前的人紧紧拥住怀中。

温宁被他一把抱住显然有些不知所措,虽然贪恋此刻的怀抱,但十分担心江澄的反常,便想轻轻挣脱开来,问道:“你怎么了?”不料,江澄将怀抱收得更紧,顾不得前方还有顾西嘉虎视眈眈,只顾得上眼前之人,生死不论,却还在他的怀中。

奇怪的是,顾西嘉倒也没有趁人之危,只瞧着他俩,嗤笑道:“江宗主好兴致,大敌当前,还有心情风花雪月。”

江澄置若罔闻般又抱了温宁片刻才与他分开,指尖颤抖着去摸他的脸。温宁只觉得江澄的手指带着灼人的温度,竟比刚才的重击还要令他疼上几分。江澄俯身上来,在他耳边轻声说:“别再留下我……”说完这句,他便把温宁护在身上,重新执剑站在宋西嘉面前。

先前一番言语蛊惑本已奏效,迷乱了江澄的心智,可看见温宁为他挡剑竟让江澄清醒振作起来,整个人站在那里,渊渟岳峙,是比先前更无法撼动的存在。

宋西嘉也没有气馁,他只喃喃说了一句:“若是你们都可以走到一起,那……”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叹口气道,“今日是开封的日子,本来搭出这个结界是为了不想过多牵扯,也是我的一片好心。偏生叫你们遇见了阮家小公子,又偏生叫你们今日上山遇着了我。”

“我本无意与江家为敌,如今也算是不得已而为之。江宗主名门之后,灵力深厚,以你的鲜血作引,想必它们是极喜欢的。”

说完,他一跃而起,在半空中盘腿而坐,单手捏诀,大喝一声:“破!”将冰霜剑向上掷去。

只听哗啦哗啦一片破碎之声,陡然间,阳光避入云中,红霞涌动,在阮宅上方翻腾不休。

阴风四起,江澄与温宁一看,他二人正站在大片鲜血之中,正是那日阮家被屠的惨象。不同的是,他们如今所在的这片地方,整整齐齐列着一排一排的死尸,脸色青白,毫无人色,只翻出一双白眼珠紧盯前方。

“你……”江澄心中惊骇不已,“你如何会炼铸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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