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囧有神君

[澄宁] 恩怨不分明 (中-中)

不太好看;

私设成山;没有逻辑;

献给还在坑里的两位小天使,将就一看;

也许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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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西出了巷口见宋昭正在灯下等他,心内就软成了一汪水。他敛去周身寒气,只做出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来问宋昭:“哥哥怎么没睡?”

宋昭也已经看见了他,便弯弯眉眼,笑着说:“我看你太久没回,有些担心。”

他这一句话说得宋嘉西心情大好,忍不住撒娇般扯住宋昭的衣袖。宋昭想揉揉他的脑袋,伸出去的手却停在半空中。

瞬间脑海中一片空茫茫,这片刻一过,整个人又清醒过来,瞧宋嘉西一双圆润的眼睛澄澈无暇,仍期待似地看着自己,熟稔地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

“哥哥可要一直待我这般好。”宋嘉西眨了眨眼睛说道。

“嗯?”宋昭有些疑惑,嘉西是自己的弟弟,也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他自然会一直对他好。

但是嘉西只抿了抿唇,不再说了。宋昭料想可能是自己大病初愈,让这孩子有些担心,便似宽慰般说道:“哥哥自然会一直待你好。”

这一句话说完,仿佛有什么东西晃晃悠悠地落到了实处,但宋昭的心里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随即嘉西展露的笑颜便让这一丝莫名的情绪冲淡去了。

江澄抱着温宁回来时,大夫前脚刚迈出客栈大门。

得,又来一病人。

大夫正要把脚收回来,就见江澄冲他摇摇头,“他的伤,你治不了。”

俞风城本来守在阮夕床前,听见他二人回来了,忙去瞧温宁的情况。

温宁的衣裳被他爆裂的杀意扯得破破烂烂,如今身上正罩着江澄的外衫。俞风城顾不得咋舌,只在他身上来回摸索,江澄揉了揉眉心,问道:“你找什么?”

“伤口呢?”

江澄往温宁心口处一指,一处破洞显露出来,伤口表层覆着一层白霜。

俞风城伸手沾了些许白霜,手指一捻,化为无形。他心下有了计较,要赶江澄出去。

“你是大夫?”江澄讶异道。

“我不是大夫,我是大夫我还会给阮夕请大夫吗?”俞风城嫌弃地瞅了江澄一眼,继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我不会治人,修补凶尸这种旁门左道倒是了解一点,不然我爹怎么说我杂学兼收呢。”

俞老爷分明是骂他不务正业,到他嘴里就成了杂学兼收。俞风城一向善于往自己脸上贴金,但他毕竟也是正经门派出身,料想不会在治病救人这种事上玩笑。

何况,温宁也不会再死一次了。

让他试一试,也不会怎么样……

只是江澄仍旧将信将疑,他瞧床上的温宁双目紧闭,好似温柔沉眠,丝毫不见痛苦神色,不知为何自己却心下一痛。这一缕陌生情愫不知从何而生,着实恼人,江澄心中烦乱,便出去了。

这一夜不长不短,江澄虽然有些困倦,却无法安眠,只觉得自己在楼下坐了不久,就见俞风城打着哈欠下楼来。

俞风城扯了条凳子坐下,支着脑袋瞅着江澄。

他的目光似打探,似窥测,似期待,还有一丝胸有成竹的笃定,江澄避无可避,说道:“有话你就说。”

“你不问我吗?”

“问你什么?”

俞风城奇道:“你知道我忙活了整宿没睡,刚从楼上下来,你不问我?”

江澄沉默片刻,憋出两个字来,“……困吗?”

……

俞风城哀叹一声,不知江澄是真的漠不关心还是抹不开面子,直说道:“幸得我妙手回春,马上便能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凶尸。”

闻言,江澄脸上一丝表情也无,只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些什么。俞风城左等右等,见江澄也不搭理自己,顿觉气闷,刚要起身,却听对方说:“我想再去一趟阮家。”

俞风城在楼上为温宁修补,他在楼下坐着的这会功夫,已将阮家现有的线索又重新梳理了一遍。阮夕告诉他们阮家只是温家无关紧要的依附,自温家覆灭而避世到石斛峰,与其他门派素无纷争,却遭此横祸,的确叫人匪夷所思。

依阮夕言,他兄长被掳,对方若是为了寻仇,屠尽阮家满门,怎么会留下活口?若不是为了寻仇,且单留下了阮朝,那根源便要从阮朝身上找。 

那阮夕是对他们有所隐瞒,还是他真的一无所知?另外阮家被布下结界,将灭门的痕迹一概抹去了。对方不知阮夕未死,用这一招掩人耳目也算说得过去。江澄思索了一番,决定再赴阮家查访,看看能否找出蛛丝马迹。

江澄策马到了阮家门口时,天光大亮。这偌大的一片宅子寂静无声,与上次来时别无二致,即便沐浴在这敞亮的天光之中,依旧叫人不自觉遍体生寒。

但是江澄孤身一人,单手执剑,却不觉得有什么可怕。

只因他经历过太多可怕的事,也见过太多的杀戮和鲜血。曾经有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周身都覆着坚硬的鳞甲,刀枪不入,除了少数的人事,对其他皆可冷眼旁观。

他生命中唯一的紧要,便是顾好金凌。

一阵风过,树叶簌簌作响,如同有人絮絮低语,起先只是游丝一般,慢慢地声音就高了起来。

江澄环顾四周,明明空无一人,却似无数的目光在暗地里注视自己,如芒在背。

无数的嘴巴开开合合,蹦出的语言在自己四周嗡鸣,却听不真切。

有形的声,无形的影,交错重叠,似要将他困在其中。

江澄急忙稳住心神。

他闭上眼睛,聚气凝神,却感觉迫人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三毒也感知到这股外来威胁,不住抖动,似要破鞘而出。

——拔剑而出。

神兵铮然长鸣,江澄双目圆睁,将一股气力灌注在三毒上,刹那间流光一闪,长剑横扫,将那无形的威压生生逼退了几分。

“好俊的身手!”

前方台阶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位翩翩佳公子,眉毛细长,斜飞入鬓,本是冷厉的相貌,却偏偏生了一双圆润的眼睛,平添了几分天真无邪。

凭他的声音,江澄当即辨认出他是昨夜的蒙面人。

“阁下究竟是何人?”

“我姓宋,名叫嘉西。江宗主,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啦。”宋嘉西站起身来,与江澄平视,“咱们两个总避免不了要打一架是不是?”

他言语轻松,似是压根没把江澄放在心上。

江澄不由生出几分怒意,他本来就对这人无甚好感,如今看来一战在所难免,正好叫他出出心头这股闷气。

不料,宋嘉西没有拔剑,却伸手往怀中掏出了一把纸片人往地上一扔。那些个纸片人摇摇摆摆,沾到地上似是汲取了生气,一个个鼓胀起来,撑起四肢和脑袋,只是宋嘉西偷懒,没有精描细绘,草草几笔给他们添上五官,因此一个个形容丑陋,甚是怪异。

几个纸片人站稳之后,宋嘉西在他们身上挨个点了一下,替他们化出一把把冰霜小剑,然后冲江澄莞尔一笑,“让他们几个先陪江宗主玩一玩,也不能太不够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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